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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倪采青 /《双河彎》第38期】

外遇沒有絕對的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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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都會小說家艾蜜莉‧吉芬的處女作《結婚友沒友》(原名《非關友情》)一向是我樂於向讀友推薦的作品,同名電影即將在2011年6月上映,正式宣告這位三十九歲的律師作家由「《紐約時報》暢銷作家」頭銜躍升至國際知名地位,聲望已可媲美如珍妮佛‧韋納的天后級元老,可以說是後起直追,毫不遜色。她其後的作品《幸福來不來》(原名《祝我幸福》)亦獲電影公司買下版權,《愛情的抉擇》進一步在台灣書市成功暢銷,她的最新作品《再一次心動》能不能再一次擄獲讀者的心呢?

《再一次心動》敘述泰莎擁有一位英俊帥氣、才高八斗又日進斗金的知名整型外科醫師丈夫尼克,兩人的戀愛史轟轟烈烈,結為連理後的感情也羨煞旁人,泰莎更為了養育兩名子女,不顧母親的反對,辭去教職,甘願當全職主婦。然而,她卻日漸發現,尼克無論在身體上還是心靈上都離她越來越遙遠,她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有了外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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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樂莉是位律師,也是獨自撫養一個六歲兒子的單親媽媽。她在兒子發生燒傷意外後,情不自禁愛上了兒子的主治醫師尼克,也就是泰莎的丈夫,就連兒子也吵著要尼克當爸爸。她知道自己在玩火,卻禁不住泥足深陷,一方面承受內心的自責與煎熬,一方面則不禁揣想,也許尼克和泰莎離婚後,大家都會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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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在出軌邊緣的尼克,一邊依舊愛著原本的家庭,一邊卻因感覺不夠幸福而與「病患的媽媽」墜入情網。他明知是錯,仍無法自拔地同時違背了婚姻誓約與醫療倫理,遭受內心的雙重折磨……

顯而易見,《再一次心動》的故事主軸是永不退流行的三角關係,承襲艾蜜莉‧吉芬一貫熱愛探討的主題──抉擇、背叛、寬恕──從《結婚友沒友》的伴娘與準新郎上床、《幸福來不來》的準新娘懷上伴郎的孩子、《愛情的抉擇》寫新嫁娘與前男友之藕斷絲連,這回進一步探討到結褵七載已婚男女的外遇。原配、偷腥的男人、第三者。經典的題材。

不過,「經典」的同義詞就是「老套」,類似的外遇故事不知凡幾,故事結構也甚為單純。我們知道男人會犯錯,我們知道第三者會淪陷,我們也知道原配遲早會發現。結局更只有三種可能:男人回到老婆的懷抱、男人投向第三者的懷抱、男人兩頭落空(男人享齊人之福的結局不可能出現在都會小說,除非編輯想被讀者的抗議信淹沒)。我挑起眉毛讀著,一邊想了解吉芬要如何吸引我們看下去,一邊猜測結局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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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猜對了結局,但,吉芬的過人之處在於,她讓我在某幾個片刻懷疑起自己的猜測,也讓我毫不費力地讀完整本書。她運用兩種視角──泰莎為第一人稱,薇樂莉為第三人稱──交叉敘述出一部同時站在雙方、立場幾乎不偏頗的故事。也許泰莎獲得第一人稱的榮寵,有那麼一點點表示吉芬希望讀者站在泰莎的立場多一點,但薇樂莉才是故事靈感的源頭。那日吉芬在醫院裡聽見一位生下臉部畸形兒的媽媽談到主治醫師如何給予她信心,如何告訴她寶寶有多美,吉芬因而想像:一位母親對救了自己兒子的醫師會產生何等愛慕之情呢?因而衍生出薇樂莉的故事,進而擴展為完整作品。所以,吉芬沒有衛道主義地抹黑第三者,也沒有瓊瑤式的醜化原配,只是單純站在這兩位可敬可佩的女子的角度,讓她們娓娓道來自己走到這步田地的心路歷程,讓讀者自行決定要支持誰,也或者誰都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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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想起了《愛情的抉擇》,同樣是一個人徘徊在兩個人之間,而那兩個人都各有可憐可愛之處,讓讀者也跟著劇中人一同搖擺不定了起來。只是這回的性別顛倒、敘事角度顛倒,造就出一部本質類似而表面情節迥然不同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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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芬精準地描繪出兩位女主角的生活圈,也充分利用配角作為映照來彰顯主題。包括泰莎的摯友(同樣飽受外遇之苦)、父親母親(因外遇而離異)、哥哥嫂嫂(因出軌而結合)。泰莎本身也曾「精神出軌」,對尼克一見鍾情而拋棄未婚夫。透過這些支線,吉芬試圖由更弘觀的角度來看待外遇這件事。她想表達的意思即使不是像某配角所說的「出軌是為了遇見對的人」,起碼也是如泰莎的媽媽所說:「每樁婚姻都不一樣,每個情況都不一樣。」婚姻是多麼複雜,多麼神秘,對錯很難一概而論。

我特別對書中這段話印象深刻:如果兩個人私通,他們最好白頭偕老。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解釋成兩個人是「註定要在一起」……如果他們最後也沒有在一起,那就是兩個劈腿的人湊一塊,而最後也遭受了報應。多麼犀利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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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芬曾在訪談中說,她所有的作品都以「愛與寬恕」為主題,《再一次心動》也不例外。也許結局把題旨點得太明白,少了一點朦朧美,但仍不失為水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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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伸閱讀
《非關友情(新譯名《結婚友沒友》∣艾蜜莉‧吉芬》(獨立書評)
《結婚友沒友》∣艾蜜莉‧吉芬(双河彎)
《祝我幸福》∣艾蜜莉‧吉芬(獨立書評)

《愛情的抉擇》∣艾蜜莉‧吉芬(獨立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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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封圖片來源:馥林文化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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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訪客
  • 采靑姐,像您請教一個問題,請問小說以第一人稱的觀點切入,是否,主角就不能擁有太多個性,就要貼近讀者的觀點?舉例來說,如果將老頑童周伯通設定為主角XD,並以第一人稱"我"的方式寫,這樣可行嗎?可以為讀者所接受嗎?
  • 選擇第一人稱觀點的敘述者,首重他是否有能力把故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還要注意他的性格與口吻是否能受讀者認同並喜愛。譬如,意識不清的精神病患通常不適宜做第一人稱敘述者。
    老頑童當第一人稱敘述者並無不可,就是要注意整體的敘述口氣必須肖似老頑童會說的話,而且無論他說話如何令人噴飯,故事總要說個清楚。

    倪采青 於 2011/05/19 22:20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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